VMware定价与许可变化引非议 690亿美元“卖身”博通是错误决定吗？

自从被博通(Broadcom)收购以来，虚拟机软件提供商VMware因定价和许可变化遭到大量用户批评与质疑，这起收购是一个错误吗？

总体来说，2023年对VMware来说是顺利发展的一年。凭借其巨大的市场份额，该公司在全球虚拟机领域处于主导地位，创造了130亿美元以上的收入，并继续开拓新市场。

VMware在2023年举办了两场“VMware Explore”会议，并获得了一系列的行业赞誉，人们也认同该公司时任CEO Raghu Raghuram的观点——VMware的产品一直受客户青睐。

然而，现在这一切都有所不同。随着在VMware工作了20年的Raghuram于去年年底离职，VMware遭到了大量用户的批评，用户对该公司的定价调整、许可变更以及放弃合作关系感到震惊，而欧盟反垄断监管机构也就VMware高管进行的改革提出了质询。

当然这并不能直接说是VMware的错。因为在2023年11月，VMware被加州科技巨头博通以69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，后者有着为短期利润而进行收购的记录。

云计算服务提供商Civo公司CEO Mark Boost这样描述许多业内人士的情绪：“‘无论如何，我们都必须做出一些改变。’‘我们可能不得不放弃VMware而寻求其他供应商的服务——这是一个同时实现基础设施现代化的机会吗?’”

VMware的新时代

在被博通收购的几个月前，VMware为成立25周年开展了庆祝活动，这是该公司发展的一个重要里程碑。Everest 集团的IT服务专家Mukesh Ranjan表示，该公司是虚拟机软件的“先驱”。他强调，VMware成立于1998年，已经在全球企业领域拥有巨大的影响力。

这并不是说VMware只是依靠历史悠久而蓬勃发展。事实证明，该公司不断开发和完善的虚拟机技术对世界各地的企业都非常有用。

虚拟机技术使企业能够在远程服务器上运行多台虚拟计算机，从而节省更多的空间和资金。这反过来又增强了可扩展性：数字化意味着企业员工可以根据需求轻松部署新的虚拟机。再加上大量的其他特性（包括从灾难恢复到简化测试等），VMware能够蓬勃发展这么长时间是有道理的。

然而，除了虚拟机技术之外，该公司45%的市场份额主要是通过强大的客户服务获得的。例如，VMware提供了永久许可模式。与此同时，与开源虚拟机不同，VMware的虚拟机可以无缝地更新补丁和代码。难怪使用VMware技术的美国托管服务提供商Ntiret CEO Emil Sayegh将其描述为企业IT部门的“主力军”。

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：VMware如此成功，那么为什么会被出售? Sayegh认为，其答案可以用一个词语来理解：“竞争”。他说：“随着公有云的出现，VMware面临的竞争在过去几年开始了。”VMware的一些客户开始将他们的工作负载迁移到AWS等云平台上。

如果这暗示了VMware模式的局限性（例如无论VMware有什么优势，它都不太适合那些以更新遗留系统为目标的企业），那么还有其他迹象表明，VMware的长期前景并不令人看好。

例如，该公司在2015年由于误导定价而被罚款。VMware最近将一些服务的费用提高了十分之一，而这些费用在 2022 年时仅同比增长1% 时，这样的调价让很多人难以理解。

VMware产品定价大幅上涨

总之，VMware的股东可能觉得有必要在他们的市场霸主地位下滑之前出售，而博通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以慷慨著称的买家。

同样重要的是，博通的企业声誉长期依赖于从根本上改变新的收购。例如，在收购CA Technologies之后，博通裁掉了这家科技公司的数千名员工，并在这一过程中剥离其平台。

在这种程度上，尽管博通的改革引起了不满，但可能有自己的理由。正如Boost所说，鉴于博通雄心勃勃的增长目标，以及VMware业务增长的上限，其产品定价上涨可能是不可避免的。

博通在收购VMware之后废弃了永久许可，希望用户支付订阅费用。VMware的20多种产品被废弃也反映了这一点，而其他产品则捆绑在一起，可能迫使客户为他们根本不需要的服务付费。

这样的后果令人瞠目结舌。一些VMware客户面临价格上涨1200%的情况，从教育到医疗保健等组织都将面临巨额的账单。企业用户也不是唯一的受害者——2023年12月，博通宣布了一系列VMware合作伙伴协议，不可避免地影响了大量的托管服务提供商。

博通对不满用户的回应有时让人感觉很生硬，并且无济于事。该公司在回应一家儿科医院要求维持原价的请求时，回答简单而充满傲慢：“VMware并不适合所有人。”

博通坚持认为订阅定价是未来趋势

公平地说，博通最近的态度有所软化，表示可能会保留永久许可证，而且承诺为陷入困境的合作伙伴提供更多支持。

然而，无论最终实施什么样的改革，人们都想知道这场剧变带来的长期影响。Sayegh说：“如果你是VMware这样的主流企业，与需要稳定性的客户打交道时，重要的是展示业务运营态势的稳定性，以及这些计划是如何推出的。”

他补充说，如果博通在这方面失败，很可能被竞争对手超越。除了AWS和其他公有云提供商之外，加州虚拟机提供商Nutanix也是博通强大的竞争对手之一。Nutanix拥有大约2万名用户，该公司现在承诺为潜在客户提供“一系列迁移策略”。

此外，五分之一的VMware客户表示计划采用其他提供商的服务。

当然，虚拟机的迁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Boost承认，特别是对于多年来依赖VMware的大公司来说，不得不“重新构建架构”是很困难的。但除了普遍存在的不确定性之外，VMware的竞争对手也在强调迁移的实际优势。例如，Nutanix公司认为，其客户可以期待与公有云有更好的集成，以及更灵活的交付模式。

更重要的是，一些专家认为，对于那些希望让虚拟化技术经得起未来考验的企业来说，VMware的崩溃是一个大好机会。Boost也这么认为，他表示像Kubernetes这样基于容器的系统比VMware更容易迁移。

其他人也有类似的观点。Sayegh表示：“我们有很多客户都是在容器中运营的。”他推测，容器带来的市场竞争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博通收购VMware的原因。

考虑到更广泛的行业预测，预计容器基础设施软件到2030年的复合年增长率将达到16.2%，人们可能正处于虚拟化革命的边缘。